明锷

锷上芙蓉动,匣中霜雪明

一堂生动的美术课

这篇厉害了hhhhhh

灯笼裤:

测试撸否敏感词。




他们在法国那段无拘无束日子的某一天,明楼被晴好的阳光难得地激发出家务热情。收拾到阿诚的房间时,他环视一周,实在整洁得无可挑剔。明楼大为满意,抱起羽绒被去晒,意外地在床垫下发现一本小册子。
它出自某位左翼分子的手笔,将妥协于军国势力的政府画成裸女模样,娇羞地拒绝着粗壮手臂的侵犯。几页之后裸女眼含泪水,仰起头难耐地主动迎合,明楼也察觉到此页开始,粗糙的印刷沾染上了一些污渍。
“作为启蒙读物还是具有成效的,只不过作者的认识有些肤浅,画功倒不错。”
明楼的鉴赏力与他本人一样格调高雅,对于讽刺漫画风格的肉弹,他只是赞赏其比例与透视之准确,不觉有他。但年轻的阿诚似乎更需要充满激情的艺术品,明楼想了想,取出一叠稿纸,开始构思分镜。
数日后,在晚餐的蜂蜜烤肉带来的意犹未尽里,明楼递给阿诚一杯红酒,自己也饮了一口,不经意般讨论起大革命失败的原因,阿诚也佯装闲谈,趁机提问。
“要对投机式的热情保持警惕,年轻意味着纯洁,同样意味着容易被煽动,冷静沉着就是很好的自我保护。”
明楼随手取出几张纸,阿诚接过看了看,顿时目瞪口呆,心脏都要从喉咙中蹦出来。画面上,男性的器官被细腻笔触处理得鲜活不失肉欲,在一层透明膜状的保护下,缓缓送入绽放的女体。一旁倒是用小字注上“安全是行动的首要准备”,阿诚已经完全无法分出神去察觉了。身边明楼仍在不紧不慢地讲解,语气怡然自得,他微笑着询问:“所以,阿诚有什么看法呢?”酒杯被碰翻了,阿诚落荒而逃,慌不择路般冲进厕所。
次日明楼定时继续讲解,阿诚头一次对两样使他热情高涨的事物同时感到畏惧,犹豫着要不要找借口出门。明楼瞥他一眼,眼神在镜片后复杂而深邃:“怎么不过来坐?”
就这一声,阿诚心神混乱,浑浑噩噩地坐下了。今天他坚持得久了些,用两本硬皮书遮掩自己时,明楼善解人意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让他去休息。



阿诚休息了很久,在被单下慢慢冷却汗水和喘息。这样的大哥既陌生,又充满诱惑。竟然使用了诱惑这个字眼,阿诚觉得心中痛快胜过羞耻。那些画当真出自大哥之手吗,要怎么才能将温文之下蓄满杀伐力量的大哥与那些不堪的图画联系在一起?他回忆着大哥手背上圆形的浅窝,笔尖划过纸页沙沙的声响,还有大哥行云流水的字迹。阿诚扭过头,盯着墙壁,大哥此时就在墙的另一侧办公。他知道,灯光下,衬衣会随着大哥的动作,在后背形成层峦皱褶。阿诚用手抚摸墙壁的石灰,他突然大胆了起来,并且觉得上瘾。
到第二年的夏天,明楼已经结束了基础课程,他向来授课风格严谨精密,不过唯一的听众是阿诚,便加入了更多活泼的比喻,以至于除了图画的冲击之外,阿诚还得硬着头皮及其他部位,听明楼说出大量“坚挺”“媾和”“扩张”之类词语。阿诚也会在日记里诚恳地记录下思考的心路:“……至少我懂得如何去保护一个深爱我的女孩了,哪怕她仅存在于教学示例中。大哥使我受益良多,他一定是为了帮助我不要误入歧途,可他知道吗,那教材本身就是新的歧途。就算是无害的,我也已经完全沉迷其中了。”
这份苦恼来得毫无道理又太过甜蜜,阿诚甚至没有来得及严肃探讨大哥别出心裁的教育方法的起因。小册子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了,面对日益复杂的国际形式,阿诚渐渐敢于说出自己的理解,明楼也不断使用新的教学手段,应对多样化的课题。看到呻吟着纠缠在一起、标注着“英”“法”的两具男体时,阿诚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能确定画面的内容。
“这种事情原来是当真存在的……对不起,大哥,我指的不是绥靖政策……”
明楼微笑不语。



作为自如游走社交场所的大哥,阿诚确信他已经得到过成年人的享乐了,尽管阿诚非常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在明楼第一次带领阿诚走入歌舞声色的俱乐部时,阿诚便感到一阵痛心疾首,并为明楼的娴熟产生出苦闷与自责。在大哥眼里,自己所谓的成长不过是小孩子的虚张声势,他想。
所以他只不过阅览了大哥提供的海量文献中夹杂的几张手绘图画便胆战心惊(其实就绝对数量而言那也是斐然的成果),而身为始作俑者,明楼不仅能够坦然展示艺术造诣和审美趣味,还能不受干扰地跳过教材的表象,径直切入内涵。阿诚脑中掠过一个疑虑,像白色的水鸟飞快在湖面划出水痕:大哥在创作栩栩如生的并茂图文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阿诚不得而知,但他理直气壮地坚持“大哥并不兴奋”的看法。在情感上,阿诚认定明楼与低廉的肉欲是隔如参商的两块拼图碎片;但从理智的角度讨论,任何人都无法将生命的本能从行为动机中抽离。如此说来,大哥一定有着更为高级的爱好了,尤其是,这种“高”的含义往往和字面意思南辕北辙,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沟壑,潜藏着阿诚无法触及的幽深诡秘。阿诚感到赧然且自豪,他终于鼓足勇气用思辨的眼光去判断大哥了,而且并未因此感到罪恶。“我们互相尊重,我将无条件地支持大哥的一切选择,正如他对我的宽容和鼓励。”阿诚微笑着整理思绪和略微紧绷的裤子,走向自己的卧室,一路哼着歌儿,而他的怀表也正于此时掉落,从木头楼梯宽大的缝隙中弹跳着消失踪影。


阿诚必须要推开那扇房门才能取回失物,他酝酿了一下勇气,极快地将手贴在门扉上犹如触碰烙铁。明楼的房间从不上锁,他本人具有指示和主宰意味的权威性是比锁头更加强硬的禁令,阿诚心怀惴惴。他捡起怀表,却不幸通过余光看见了书桌上一叠半拢的纸张,上面布满新鲜的墨水痕迹。
太难了,到底需要多么精妙绝伦的口才,才能说服阿诚放弃渴求一观的念头。他痛苦地抱住脑袋,又不安,又急切,像咬不住尾巴的幼犬。最后年轻的冒险者毅然决然走上前,匆匆预习起他今晚的功课。
倒不是说乏善可陈,明楼将法西斯势力化身狰狞兽形侵犯美少年的过程还原得纤毫毕现,还细心地补充了欧洲史上历次政体倒退的不同体位。然而阿诚的心理防线已向纵深方向大为推进,他贪婪地观看着,反倒愈加饥火中烧。阿诚向四周打量,忽而灵光一现,匆匆走向床铺。他闭上眼,伸手摸索着,这才是他今日首次开启最关键的一道门。
那些纸张散落在阿诚脚边,他的困惑与惊慌比起明楼开始私授的那个夜晚犹过不及。明楼的珍藏是一些零碎的速写,笔端洋溢着扑面而来灼热的贲张,仿佛每落一笔,都是对创作者勃发的欲求火上浇油。不少速写并没有完工,它们潦草停留在嘴唇和眼珠的描摹上,纸张边缘可疑地泛黄发硬。数百张小幅肖像如同一串破碎又有迹可循的镜头,勾勒出青年人温驯又坚毅的神情,他的微笑,他沐浴时的躯体,他并拢的手指……他仰起脸死死咬住下唇,结实的双腿间大片的阴影。
阿诚回过头,无声出现的明楼静静地瞧着自己这位不速之客,开口道:“画得如何?”
一些恍惚的思绪在阿诚心中融化,黏连的水珠慢慢滑向令他发痒的部位。那点呵痒般的古怪喜悦作祟,阿诚突然笑了起来,他一眼看穿明楼不动声色下的异样,蛛丝络壁般的细微纹路在尊贵如油画的明楼形貌表面徐徐破解,那并不意味着有什么在倒塌,而是全新的象征在呼之欲出。阿诚虔诚地走向明楼,双手轻柔搭上大哥的肩头,随着爱意的目光流转,他小心翼翼踮起脚尖,贴在明楼身畔:“很美,可是您未曾参照模特儿的真实形态,画作在神韵上稍有不足。”
明楼偏过脸,不置可否地回应道:“我的模特还很稚嫩,相比不加选择地照搬上画布,我更愿意选择加入合理的揣测与想象。”
“也许他有所进步了呢,也许,他也有着自己希望展示、却从未得到您笔墨眷顾的空白?”阿诚退后一步,双手拉住衬衣下摆,带着骄傲之情掀起他对大哥毫无保留的舞台的幕布。“您看。”
明楼冷静地审视着,片刻,他抬了抬手指,阿诚如法脱下了长裤。“用您喜欢的任何方式来画我吧。”
“那么,请躺到床上,摆出我需要的姿势。”
在第一声不加克制的、绵长湿润的呻吟响起时,阿诚迷迷糊糊地打定主意,要跟随大哥的步伐,去磨练绘画技艺了。作为纪念此时他双唇包围下无与伦比的美妙触感,他要将他的首作命名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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